蘇子靜從一個燒雞腿中抬頭,看了一眼范成祥。

范成祥臉色一沉,放下筷子,正要開口趕人,門「吱呀」一聲打開。

池如龍猶如一條滑膩的泥鰍,不給范成祥開口的機會,砰一下把門關起來。

他轉身掃向八仙桌,呵呵笑道:「還沒吃完呢……」 待劉家兄弟走後,高有田回身急步朝失聯了大半夜的嫂子走去,只見嫂子衣不蔽體,頭髮蓬亂,簌簌發抖地蹲著江邊的一處草叢裡,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鳥,狼狽不已。

此刻,高有田實在不知怎麼去面對這位嫂子。

一直以來,嫂子在高有田的眼裡,樸實端莊,可敬可親,在他的心裡,亦嫂亦母,神聖不可侵犯。如今,嫂子卻因為長期禁錮在傳統倫理道德枷鎖里,遊離在正常的社會生活之外,苦苦掙扎於心理和生理的巨大煎熬下,以致精神失常,衣衫襤褸地遊盪在荒郊野外,險些遭到別人侵害和糟蹋,而自己堂堂九尺男兒,卻想幫也不知怎樣幫她。一陣心酸愧疚涌了上來,淚水抑制不住直涌,一時之間竟是哽咽難言。

良久,高有田平伏心緒,脫下身上的襯衫,默默地替嫂子裹上,他的襯衫很長,裹在嫂子的身上像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

「嫂子……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有田找你一夜了,幾乎找遍了周邊所有的村子和山嶺,都找不到嫂子,有田心裡好擔心你。」

「有田……嫂子都以為從此見不到你了,幸好老船工及時趕到,拚死相救,關鍵時刻,你及時出現在這裡,要不然嫂子……嫂子都……沒臉活下去了,我也不知發生什麼,又是什麼回事,醒過來后,大吃一驚,自己怎麼身在江邊了,我記得我是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對了,你當時還要幫嫂子晾衣服呢,後來你出去,後來嫂子牽牛進了牛棚,後來看到稻草里走出一男一女……後來……嫂子也不清楚怎麼了,難道嫂子真的撞邪了?」

「既然想不通,就別去想了,一切都過去了,嫂子,咱們回家吧,爸媽,還有全家人都在等著嫂子回去呢。」

「嗯,咱們回家去。」

高有田攙扶著嫂子朝坐在一旁歇息的步老頭走去,高有田看到步老頭一大把年紀了,竟冒死保護自己的嫂子,真是一位重情重義的老人,上前扶起了老人,感激地說:「老步,謝謝你救了我嫂子,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挺身而出,冒死相救,後果不堪設想,這次讓你受傷了,算我高有田又欠你的。」

步老頭苦笑地說:「我老人家和你投緣,別說那些見外的話,可惜人老了,不中用了,劉老三這個小畜生,這一腳真狠,踢得我這副老骨頭都快散架了,好在你小子及時趕到,要不然我老人家也是有心沒力,保護不了你嫂子,有田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呀,咳咳……不說這些了,還是儘快帶你嫂子回家吧,天下起小雨來了,這兒江風又大。」

「這三個混蛋,他們要是真的傷害我嫂子,我一定要生撕了他們,尤其是那個王飛勝,改天我還得去找他算賬,當日發生泥石流時我還救了他媽、他大姐,還有他的小弟三人,今天我嫂子受到侵害,他卻在一旁看熱鬧,我非揍他不可。」高有田憤憤地說。

「有田,王飛勝是可恨,不過,當時他確實替嫂子說了話求了情,他也想阻止劉老三,後來劉老三脅迫他,他怕劉老三,這才當縮頭烏龜的,這種窩囊廢揍他也是污了自己的手。」夏春鳳心底善良,照實說,算是替王飛勝說了一句話。

「這麼說,這小子還有那麼一點良心,但也沒法抵消他的罪,哼。」高有田邊說,邊替步老頭檢查了傷,發覺步老頭還真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高有田更感不安,和嫂子一起扶著步老頭回到渡船,步老頭讓高有田取了自己泡製的跌打藥酒喝了半碗,感覺氣血舒暢了不少。

步老頭笑了笑說:「沒什麼大礙,不過是一陣氣血翻騰罷了,我喝點藥酒就好了的,趕緊帶你嫂子回去吧,我也要收工回家了。」

臨走時,步老頭一臉沉凝,鄭重其事地說:「有田啊,你今晚廢了劉老三一條胳膊,五個手指,本來也是他罪該應得,不過這廝離去之前眼裡含著怨毒,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得防著他報復,這廝當日到咱們步家村拜師學藝,當時很多人都覺得這小子不夠老實,不同意教他,但他父親劉武周當日有恩於一位族老,這位族老於是收了他為徒,這位族老跟我也是『天』字輩,叫步天祿,也是『雲天會』的主要頭目之一,步天祿這人為人有些偏激護短,不知道劉老三這小子給他灌什麼迷湯,他居然認了劉老三做義子,唉,真是令人費解。不說這些了,你以後小心防著小人就是了。」

高有田早知道劉老三的武藝是從步家村的一位拳師學來的,沒想到還扯出步家村的族老和「雲天會」來,呵呵,這廝竟然是「雲天會」頭目的義子,難怪這廝這麼猖狂,平時橫霸鄉里,騷擾留守婦女,搞得天怒人怨的,看來這個什麼「雲天會」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要是這個什麼雲天會的人敢替劉老三出頭,我也不是吃素的,非讓他們知難而退不可,他們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好的,謝謝提醒,我記著了,以後小心防著小人,我們回家了,明兒我到鎮上,到時給你帶點我老爸收藏的米雙酒,咱們一定要喝兩杯才行。」高有田笑道。

「好啊,高大膀子當年可是能喝酒會打架的人,他藏的酒准沒錯。」步老頭也爽快地說。

告別了步老頭,高有田攙扶著嫂子離開了雲川古渡,朝紅蓮灣走去。

這時,夜已深了,已是凌晨1點多了,下著小雨,沿路基本上沒有什麼村子,都是荒涼的山樑和丘陵,林木豐茂,寂靜無比。

夏春鳳不禁暗暗心驚,她無法想象自己一個獨身女子竟然有這麼大膽子走過這麼荒僻的山路,而離家這麼遠,身子不由得顫慄了起來,天啊,我怎麼回事了,難道真的有山魈勾走魂魄的事嗎,聽說曾經有守寡的婦女在夢中被山魈勾走了魂魄,從此痴痴獃呆,胡言亂語。

一想到山魈,夏春鳳頓時草木皆兵,牙齒都打戰,怕得朝高有田身上擠靠著。

「嫂子,是感覺冷嗎?」

「不是,有田,你說會有山魈嗎?」

「呵呵,哪有什麼山魈,那是無聊的人想象出來的,應該是一種山鳥,比如夜梟,也沒什麼可怕的,要是遇到了,有田抓了回去煲一鍋靚粥嘗嘗。」

話還沒落下,這時,旁邊的山樑上突然傳來了幾聲凄厲恐怖的夜梟聲。

「來了,山魈來了,有田,嫂子害怕,怎麼辦?」

夏春鳳怕得整個身子都簌簌發抖,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小鳥拚命地往高有田身旁擠。

「嫂子,別怕,有田在這裡呢,那是夜梟,其實是一種可憐的山鳥,它應該是半夜找不著食物,餓得呱呱大叫吧。」高有田笑了笑,說。

嫂子腳板也磨破了,走得很慢很痛苦,高有田於是乾脆背著她走了一程山路。

「有田,嫂子是不是好沒用,盡給家裡添麻煩?」

「嫂子不要自責,不管發生什麼事,在有田心裡,嫂子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嫂子。」

「有田,假如有一天嫂子真的走了,你會恨嫂子嗎?」

「有田是真的不想嫂子改嫁。嫂子,不要離開這個家好嗎?有田以後不再任性了,不會再讓嫂子生氣了。」

「有田,現實好殘酷啊,嫂子留下來又能有什麼用呢,嫂子是一個不祥的女人,嫂子這一輩子也不敢再奢想什麼了,只要每天能看著有田開開心心,看著有田越來越有出息,嫂子就心滿意足了。」

「嫂子,我的好嫂子,你對有田真好,有田這輩子真的感到很幸運很幸福,有田發誓一定不會辜負嫂子的期望,一定做個有出息的男子漢,將來也會好好照顧嫂子和柳兒。」

欲忘恩仇 「你啊,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把心思和精力放在工作和事業上,不要胡思亂想那些不現實的東西,經過今晚的事,嫂子想通了,也看開了,嫂子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行屍走肉的活著,嫂子還有好多事沒做,我要好好珍惜,至於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唉,真是難為你了,跑這麼多地方找嫂子,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這麼擔心嫂子了,有田好傻哩。」

不知不覺,行至山樑最高處,路越走越荒涼,夜色更深沉,山野冷寂驂人,但兩人的心熱乎乎的,他們好希望這段路途永遠走不完。

雨越來越大,再走下去就會淋濕身了,恰好路邊有個山神廟,兩人於是跑到山神廟躲雨。

山神廟的老廟祝是本地村民,晚上一般不住在廟裡,但裡邊的油燈還是亮著的,進了山神廟,感覺亮堂多了。

「有田,咱們拜一下山神,求山神保佑咱們一家大小平平安安,保佑有田心想事成,萬事如意。」夏春鳳扯著高有田的衣袖,到山神像前拜了幾拜,樣子蠻虔誠的。

「有田,你身上帶有錢嗎?借兩元給我,我要捐一點香油錢,每人2元,一共4元。」

「有的。」高有田從口袋取了4元錢遞給嫂子,嫂子接過後塞進功德箱里,然後認真地在功德簿上寫上了她和高有田的名字。

嫂子的字很秀氣,不像是沒讀過書的人。

「嫂子的字真漂亮,真是字如其人。」高有田贊道。

「正經點,在神靈面前不可胡鬧。」嫂子嗔了高有田一眼,輕斥說。

說實在的,對於這個嫂子的底細他還是知道不多,只知道她的娘家在秀水縣,夏家是秀水的一個望族,聽說祖上有人做過知府,民國時期還出了一個將軍,之後人丁寥落,夏家大院被收歸國有,嫂子和母親搬出大屋,靠著雙手賺錢養活自己,做過豆腐花,做過石磨粉,不過政府還留下一片柚園給她們母女。不過嫂子受過什麼教育,他倒是不知道。

「嫂子以前讀過高中嗎?」

「不瞞你說,高中嫂子倒是沒讀過,不過嫂子當年考上了秀水縣師範,本來是可以做教師的,但因為家庭成分不好,最後沒法子進縣師範讀書。」夏春鳳帶著幾分羞澀和遺憾,說。

「了不起啊,原來嫂子挺有才華,真是可惜了,你要是讀完師範,那肯定是一位優秀的人民教師了,不過,要是那樣你也不會嫁到咱們家了,你也不可能成為我的嫂子了,說真的,嫂子錯過了讀師範的機會覺得可惜嗎?」高有田說。

「呵呵,都過去了,有什麼可惜不可惜的,沒讀成說明自己命中注定沒有當教師的命,不是自己的東西,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奢望,認命吧。」談起自己當年讀書的事情,夏春鳳雙眸閃過一絲遺憾,笑了笑,說。

「嫂子,夏家柚園大嗎?你娘在打理嗎?」高有田問。

「挺大的,那是夏家如今碩果僅存的一點祖產,約有100多畝,後來分了一部分給叔伯兄弟,還留下20多畝給咱們母女,我出嫁后基本上都是我娘在打理,但前段時間我娘來信說,有一個叔伯兄弟眼紅這個柚園,三頭兩日借故過來無理取鬧,想把我娘從柚園趕了出來,我本打算抽時間回去看看的,可一直回不成。」嫂子蹙眉說。

「總得講理吧,不講理還有法律呢,嫂子不要怕,抽個時間有田陪你回一趟秀水,我就不信還有人干動手來搶奪夏家柚園。」高有田憤憤地說。

「嗯嗯,也好,有你跟著回娘家,我也放心些。」嫂子感激地說。

聊著聊著,外面的雨停了,兩人又繼續趕路。

。 徒手攀登,一開始總是會非常的隨意,這主要還是因為懸崖底部的岩石,往往架構會相對比較鬆散一些,而這個鬆散,也會讓攀登者的攀登變得簡單一些。

其主要還是因為在岩石再鬆散分佈的情況之下,攀登者的施力點會多一些。

還有一點就是,熱帶雨林的氣候使得底下部分的岩石之中,岩石與岩石之間,都會有一些裂縫,這些裂縫之間會生長出一些草本植物。

有了這些草本植物再加上裂縫,在這樣的條件之下,一個合格的攀登者,是可以很輕鬆的利用好這些客觀條件,來幫助自己攀登。

如此一來,前面的攀爬看上去就變得很輕鬆。

但是很顯然,當攀登者攀登的高度不斷升高,崖壁上的岩石,縫隙會變得越來越少,甚至可能有的地方像玻璃平面一樣,讓人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施力的點。

這樣的情況,就會讓攀登者變得異常的危險。

不過這個情況現在並沒有出現在李方的身上,只花了不到20分鐘的時候,就已經攀登了快要接近三分之一的路程。擁有10級攀岩技能的李方,攀爬的時候看起來還是很輕鬆。

直播間的觀眾,看着李方這種攀登的速度,也都是驚呆了。

「方子這速度,這麼比之前有保護的攀岩速度還要快呢,這是不是我眼花了?」

「你沒眼花,的確是。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蜘蛛俠啊,真懷疑方子手上是不是裝了吸盤。」

「你們看他像不像壁虎,夏天的時候那些壁虎不就是這樣爬的么。」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壁虎漫步?說什麼叫壁虎漫步,是我創造獨門舞步,是一種啪啪走的壁虎。」

「樓上的,你暴露你的年齡了,連潘帥的歌都來了。」

李方這會也終於停了下來,踩在一塊相對安全的岩石之上,回復一下體力的同時,還能再一次的觀察確認昨天定好的前進路線。

見無人機跟在不遠處,李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朝上一邊繼續觀察路線一邊說道:「徒手攀岩這項運動不允許有任何的失誤,要是一個決定的錯誤導致失誤,或是片刻的分心,喪失的就是性命。而且像我現在進行的徒手攀岩註定了不允許我後退,因為後退的難度要遠大於繼續前行。所以,一旦上了攀岩崖壁,就無法回頭,只能儘力的攀到終點。」

事實上徒手攀岩這項極限運動的危險之處也就是在這裏,當你開始上去並且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後,你就沒辦法再回頭了。

李方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接近於230米左右了,如果用一個幢高樓來做對比的話,就已經是在20多層的高度了。

要是從這個高度掉下去,就相當於從20多層樓上跳下去一樣,身體受到的創傷將會是非常的致命。

那怕下面有了保護措施,受傷那是一定的,所以李方在說話都是沒有回頭的。

而當他這話一出來,整個直播間的氣氛,一下子就沒了剛開始的那種輕鬆,慢慢的變得冰冷了起來。

通過無人機拉近鏡頭以後拍攝到的直播畫面,直播間的觀眾都可以看到,此時李方的額頭已經是開始冒出一滴滴的汗珠。雖然他這次攀爬的速度很快,但是從這額頭冒出的汗珠就可以知道,李方這樣攀爬,已經是耗費了不少的體力了。

「攀岩,有一個非常基本的方法就是三點固定法。在攀登較陡峭的岩石峭壁時,雙手和雙足形成人體用力的四個支撐點,輪流使用其中三個點,使之保持於岩面上呈暫時固定狀態,而移動一手或一足繼續向上攀登。你們應該看見我這個姿勢了,現在我用的就是這個三點固定法,他還有一個功能就是能夠讓我現在休息一會。」

「攀登岩石峭壁時身體要自然放鬆,以3個支點穩定身體重心,而重心要隨攀登動作的轉換移動,這是攀岩能否穩定、平衡、省力的關鍵。要想身體放鬆就要根據岩壁陡緩程度,使身體和岩壁保持一定距離,靠得太近,會影響觀察攀岩路線和選擇支點。我之前說過,我昨天已經爬過一次了,所以一些攀點我都還記得,所以再確認好攀點以後,我的攀爬路線也就出來了。等我稍作休息以後,我就會繼續往上。吉吉,把無人機升空吧,帶大家先看看風景,要不看我在這休息也太無聊了。」

郭吉吉聽從李方的指揮,把無人機上升了起來,很快就超過了天使瀑布的最高點。古天明看見無人機上來,還朝鏡頭招了招手。

鏡頭中也呈現出了天使瀑布的形成,分叉的流水匯聚在一起,成為了天使瀑布的主要河水。無人機的鏡頭緊跟流水慢慢的往前,流水匯聚到一塊從平頂山的岩石往下的那一刻,鏡頭中的畫面一下子變成了一個俯瞰的鏡頭。

而這個鏡頭就是在天使瀑布的上方,直接往下俯瞰。在這一瞬間,直播間許多恐高的觀眾,看着視頻都會倒吸一口涼氣。

底下蒼茫的鬱鬱蔥蔥原始森林僅僅是顏色的襯托,最讓人心驚膽戰的還在於,這個視角之下,天使瀑布的流水,從這將近一千米的高處流淌而下。

這和剛剛從下面升上來所看到的完全是兩種感受,讓人看了以後,非常的震撼。

哪怕是一些並不恐高的觀眾,在這一刻看着鏡頭所呈現的畫面,心都跟着有那種抖一抖的感覺。

隨着鏡頭繼續的往下,可以看到整個天使瀑布的全貌,近乎90度的岩壁,中間有一道水銀瀉地,景色美得讓人窒息。

不過這個從俯瞰角度觀看的角度,也讓直播間的觀眾,對於天使瀑布有了更深的了解,而這同樣也是讓大家對於李方的徒手攀登,更加的擔憂起來。

越靠近上面,岩壁看起來越光滑,不知道李方等到爬上來以後,該怎麼登頂,這是直播間的觀眾們這一刻都想知道的。

。。。。。。。 下一秒就看見諸葛鏡閑庭若步的走來,他的眼神溫柔,鳳眸星目像彎彎的月牙,嘴角也掛着一絲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傢伙……

楚清月扭頭望了他一眼。

這傢伙啥時候到她屁股後面的,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諸葛鏡笑眯眯的望着在場所有人,身上散發的強者氣勢卻是絲毫不藏。

而幾個日國人立刻如臨大敵般的盯着他。

青木惠子黑袍一揮,咯咯笑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諸葛君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諸葛鏡一雙細長的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形,笑道:

「惠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人家可想死你了,諸葛君。」

「晚上要不要一起喝點?」

「好呀!」

狗日的,你們竟然認識。

楚清月見兩人竟聊了起來,自個扭頭往山下走去,本帝的實力雖然很強,但是這五人也很強,少不了一些麻煩,既然眯眯眼喜歡裝逼就讓他裝好了。

楚清月留給他們一個後腦勺就屁顛屁顛走了。

「夠了,惠子,大熊貓已經跑了!」

就在這時,黑崎君已經不耐煩了,如果這次任務不能完成,他們不僅面臨嚴厲的懲罰,還會被降級。

青木惠子並沒有什麼反應,依舊笑吟吟的和諸葛鏡談笑風生。

「女人真是拖後腿的東西!」

黑崎君抱怨了一句,又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笑容,大熊貓寶寶,能從我的斬魄刀下逃掉的人這個世界上可是屈指可數的喲。

話音剛落,他便按耐不住,黑色詭異的斬魄刀刀身修長筆直,被他緊緊握在手中,腳步一蹬,整個人便舉刀沖向楚清月的後背。

黑崎君對自己的攻擊很有信心,這一擊的速度之快,就憑這種蠢萌大熊貓根本無法躲避。

然而,就在他整個人即將衝出去時,諸葛鏡猶如鬼魅閃電般出現在他面前,鳳眸含笑道:

「乾字-破甲!」

蹭!

一聲清脆的響聲,諸葛鏡修長的手指擊打在刀身之上。

下一秒,就聽見咔嚓一聲,這把高品質的斬魄刀竟然被攔腰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