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啊!」終於掙脫自己母妃手的朱文鴻說道,他說完之後大喘幾口氣,可憋死他了。

「母后是母后,你是你,你們是兩個人,怎麼能混為一談呢?」朱文鴻握住朱文暉的手,堅定的說。

其實朱文鴻雖然性格比較皮,可有些事情他已經隱約明白一點點。

不過剛才如果不是母妃把他拉住,他真的恨不得衝過去把那幾個宮人揍一頓,這些人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他弟弟下殺手?!

現在也可以?

「我們一起去揍那幾個人給老五齣出氣?」朱文鴻對朱文暉擠眉弄眼。

朱文暉被朱文鴻這話弄蒙了,他看向地上跪著的幾個宮人,說生氣他怎麼會不生氣?

老五是他弟弟啊,他們平時疼都來不及,什麼時候輪得到這些人傷害他了?

「好!」朱文暉第一次答應了朱文鴻這「過分」的要求。

朱承平:「……不行,先把他們關押起來,明日定罪之後你們想怎麼折騰都行。」

「父皇說的在理。」浮光也揉了揉朱文暉的腦袋,然後看了一眼朱文鴻,說道:「老三說的也在理。」

平日里最為沉穩的皇子現在眼圈卻紅了,他是多麼幸運才有皇姐皇兄他們?

。 安漠離接過平板電腦,目光迅速地掠過裏面的內容。

在看到講座里出現特殊情況的那一部分,審閱速度變得慢了下來。

霍霆均竟然當着在場幾百號人說,他正在追求顧汐,想把顧汐娶回家。

可見,他對顧汐,是認真的。

而同時,又證明一件事。

顧汐還沒有答應霍霆均的追求。

得知這一點,安漠離眉間透出一抹隱隱的笑意。

……

蕭雪兒從環亞集團里出來之後,就沒有吭過半句聲。

她看着窗外已經全然黑下來的天,彷彿有魔鬼的長手,從無邊無際的暗洞裏伸出來,將她狠狠地攥了進去,讓她永不見天日。

如無意外,霍辰燁現在應該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蕭雪兒怎麼也不會想到,以前那個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的男人,有一天會為了躲避她、保護另外一個女人,而逃離這座充滿了他們彼此甜蜜回憶的城。

更可恨的是,今天她的暗計不但沒有讓顧汐出洋相、名聲盡毀,甚至,給了顧汐表現自己發光發亮的契機!

溫心見她滿臉落寞和恨怨,給她遞過一個保溫杯,恭敬地表示關心:『雪兒小姐,您今天還沒有喝中藥呢,快喝了吧,我怕葯放久了,藥效沒那麼好。」

蕭雪兒聽聞「中藥」倆個字,就感覺尤為刺耳。

現在只要是有關於顧汐的,她都不想聽。

什麼中醫、針炙,什麼徐學霖!狗屁東西!

她抬起手,猛地將保溫杯一推:「告訴我哥,以後我不會再喝中藥!別端著這些臭哄哄的液體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保溫杯被她推倒,甩到了車子的腳墊上,裏面的湯藥全都灑了出來。

濃郁的藥味道瞬間充斥着整個車廂。

這下子,更加的揮之不去了。

溫心連忙道歉,拿紙巾彎身去擦。

「對不起,雪兒小姐,我這就擦乾淨,都擦乾淨。」

蕭雪兒嗅着這令她作嘔的藥味,愈發地心焦。

「停車!」

她的話,司機不敢不從,只能急急把車停在路邊。

「這車我不會再坐了,換一輛吧。」

蕭雪兒拎起包包,踏着高跟鞋走下車。

溫心連忙拿起她的皮草外套,想跟下去:「雪兒小姐,您的衣服。」

蕭雪兒背對着她,喝止道:「別跟着我!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溫心不敢上前:「可是雪兒小姐,凌少爺說了,您需要人照顧……」

蕭雪兒「哧」了一聲,不知道是笑,還是哭:「最應該留在我身邊,照顧我的那個人,已經遠走高飛了,現在,誰都別理我,因為誰來,都不會讓我快樂起來。」

她一個人走進了夜色之中,任憑無情的冷風刀子般削拂過她的臉頰,像冰碴子一般卷進她的脖窩,冰封她的全身。

然而,身體再冷,也及不上她的心冷。

突然,一輛黑色的座駕,突然停在了她的身邊。

蕭雪兒沒有任何的防備,就被車門推開之後伸出來的手,一把扯了上去。

她的身體是被生生地拖上車的,所以疼得她尖叫。

而下一秒,一把冰涼的硬物,抵到了她的咽喉之上。。 李曉凡與朱俊達來到期貨交易大廳的時候,下午的期貨交易早已開盤。

李曉凡盯了一下盤面,今天的327國債期貨從上午開盤到現在一直在147.4和147.6之間左右波動,行情波瀾不驚。

「阿達,幫我開多單,147.5左右這個價格買入327國債75萬!剩餘75萬現金暫時不要動,等我電話通知再操作!」

「行,那我就交易了哈!」

「放心操作!你辦事我放心!」

等朱俊達完成交易,開多單用75萬人民幣買入327國債后,李曉凡與朱俊達告別。

離開明州國托公司后,李曉凡去了明州大學成教學院。成教學院辦公室的老師聽明李曉凡來意后,非常熱情,很快就幫李曉凡出具了一份簡單的結業證明,還附上了成績單。然後李曉凡拿著這份結業證明,去了邊上公證處辦理了加急公證,三天後可取。

辦完這些事情后,李曉凡回到輪船碼頭,取來行李后,趕到汽車南站,坐上了一輛開往老家寧東縣的大巴車。

坐在大巴上,李曉凡又取出了那本筆記本,把這兩天的所見所思記錄下來:

一、投資萬字票產生的收益30萬新幣,其中29萬新幣已經兌換成162.4萬人民幣。162.4萬元的150萬人民幣進入朱俊達的期貨交易賬戶,下午其中75萬元開多單買入了327國債期貨,買入均價在147.5元左右。

目前自己現在手上還有12.4萬人民幣和一萬新幣的現金。

二、關於眼科健康相關的視光產業。李曉凡感覺與潘振明今天簡單交流下來,對於自動磨邊機項目,同學潘振明還處於調研和收集資料階段。他回憶起前世與潘振明的交流,可能還要等潘振明老爸的那家鐘錶眼鏡商店把日國田窪牌子的自動磨邊機買進來,等潘振明把這架全自動機器拆開、研究透以後,才能模仿研發出類似的機器,目前看來還需要時間。現在自己投資潘振明的這個設備產業項目還早,保持跟蹤就行……

但是據潘振明介紹,溫州那邊的眼鏡相關的眼鏡架、太陽鏡等產業已經起來,據說個別的歐美大公司已經在那裡開始採購下訂單了,自己有空倒是可以可以去考察一下。

三、這幾天若有空,還想去海南考察一下黃花梨與沉香等市場。

四、中遠期可選擇投資項目庫裡面增加了:

1、遊戲產業,例如2001年代理韓國Actoz公司的網路遊戲《傳奇》。

2、工業與科技地產、園區運營等……

……

李曉凡乘坐的大巴抵達寧東縣城關的時候傍晚五點半多了,這個時間小縣城已經華燈初上,大街上開始熱鬧起來。

從城關汽車站到舅舅家大概十幾分鐘的步行時間。

一下汽車站,李曉凡就聞到了家鄉那特有的味道,正是開飯時間,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柴火與飯菜交雜著的的香味。

這是一種特有的鄉愁的味道。

汽車站邊上的馬路邊,李曉凡發現最熱鬧的是沿路多了幾家音像店。

音像店門口架起電視機和音響播放起勁爆的歐美大片或音樂,裡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音樂CD唱片和VCD碟片,裡面99%應該都是盜版貨。

裡面的VCD碟片可買可租,方式靈活。

李曉凡進去看了一下,VCD碟片的價格基本在賣4到10元一套。為什麼說一套,因為那時候的一部電影一般至少需要兩張VCD碟片,劇情長一點的要三張VCD碟片。VCD租的話可以做卡,老碟片一天五毛,新碟片一天一塊錢。

看價格也不貴,李曉凡挑了幾本《阿甘正傳》《肖申克的救贖》《本能》《國產凌凌漆》《重慶森林》《獅子王》等十幾張電影大片,在音像店裡居然還找了最新的《紅玫瑰與白玫瑰》VCD,還有劉德華與張學友等出的最新專輯。

李曉凡感覺國內這裡的CD與VCD價格與新加坡的一比較,真是便宜得不可想象!在新加坡買一張CD專輯最便宜的也要20多元新幣,合計100多元人民幣,在這裡可以買20多張了。因為大陸這裡全是盜版,不需要支付版權費用。

穿越過熱鬧的大馬路,進入幽靜的小巷。

寧東縣的這個城關鎮是個依山傍水的古鎮,歷史悠久,有句話叫「家家有雕梁,戶戶有活水」,這裡古代開始這裡溪水緣渠入戶,汩汩溪水挨戶環流,八卦水系,幽幽潛行,不是水鄉,勝似水鄉。

九十年代這個縣城還沒有開始大規模的拆遷,還保留著古鎮大量的老建築與老鎮味道。

小鎮沿路不少青藤白牆黑瓦,石頭鏤花窗戶,雕樑畫棟門樓,暮色中依稀能顯現出古鎮昔日曾經的繁華。

那粉牆黛瓦的明清老屋,牆面已變得斑斕剝損,但那些雕鏤優美的石刻花窗,如此的與眾不同但卻展示出悠悠的滄桑,原汁原味地凸顯出先民的生活形態。

再次慢步在童年曾經生活過的古鎮,彷彿那世俗的浮躁、紅塵的慾望,被古鎮小巷的清風流水過濾得心靜如鏡。

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被時光打磨得珠圓玉潤,泛出溫馨而婉約的包漿。

小路邊上是用青石板砌成的明凈的小溪,挨戶環流,聽到那潺潺的水聲,似蕩漾著古老的歌謠,讓李曉凡彷彿回到了童年時代……

看到一位在溪邊石板上輕輕拍打衣服洗衣的老大娘,使李曉凡倏忽間產生一種夢回童年的畫面感。

彷彿看到了童年時候,母親在溪邊青石板洗衣服的場景,想到早年病逝的母親,他瞬間淚奔!

眼淚如瀑布一般爆淌下來……

正抽泣時候,「哥!」遠處巷口有一位妹子遠遠地就在沖李曉凡招手。

李曉凡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表妹唐倩倩,舅舅的唯一寶貝女兒,現在寧東中學讀高中。

他趕快拿出一塊手帕擦去淚水,趕了過去。

唐倩倩親熱地上前接過李曉凡的一個行李:「哥,你怎麼那麼遲啊,我已經在這裡等你好久了,望眼欲穿!」

李曉凡解釋道:「早上輪船到明州以後,去見了幾個老同學所以就中間耽擱了一點時間……」

李曉凡回國前給舅舅他們寫過一封信,告訴他們今天自己要回來。上午抵達輪船碼頭后,給舅媽打過電話報平安。 霍霆均眸色微深,稍作思忖,他柔柔地捏了一把小傢伙的鼻尖:「他臨時有急事,不能來了,所以把我喊來,幫他為你加油。」

顧言希俊俏的小臉蛋露出失望,但很快又將失望藏了回去。

「好吧,霆均哥哥,看在你剛才那麼man的份上,我接受你替爹地來給我加油打氣,你告訴我爹地,我會好好比賽的。」

他對霍霆均調皮地眨了眨右眼,轉身走進車廂,背着畫板從容而奮然的小背影,就像即將出征的戰士。

霍霆均嘴角的笑意淡下,深眸掠過憂慮。

突然心疼這個小鬼,要是他知道,霍辰燁即將出國,並且已經決定了放下他媽咪、以及他和安安,不知道他小小的心靈會受到多大的衝擊?

隨即,霍霆均斂起這份憐惜,轉身。

見到顧汐蹲下,想幫這個女人察看手上的傷勢,這是她作為一個醫生的操守和習慣,看見有受傷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救治對方。

「你滾開!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女人哭哭啼啼的罵。

「的確,不必理會這種耗子一般討厭的女人,顧汐,你上車等我,我去向校長交代一下這裏發生的事情。」

霍霆均摟過她的肩膀,就把她往車那邊帶。

他打開副駕座的車門,將她輕推上去,彎下長腰,幫她勒好了安全帶。

一舉一動,盡顯親密,說他們不是一對,都沒人相信。

「霍霆均……」

男人的食指輕輕地點到了她的唇上,讓她噤聲。

「顧汐,你剛才說了那麼一大堆心底話,現在,是不是應該輪到你聽我說一句了,嗯?」

他深眸彎起,笑容迷人心魂。

目光中,更是不容抗拒的吸引力。

顧汐只能聽話地點點頭。

「以後的路,不單隻有你和孩子們一起走,還有我,我支持你活出自我,但當你累了、倦了、無助的時候,也可以試着去依靠一下我,我的肩膀和懷抱,永遠都屬於你。」

他目光充滿真誠和愛意,口吻如四月的春風,拂暖人心。

顧汐的心弦,被狠狠地拔動。

她獃獃地看着男人關上車門,滿身魄力和氣場地走向學院的背影,心湖,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漣漪,眼底竟再一次的濕潤。

無可厚非,顧汐被動搖了。

不是因為她想要去依靠別人,而是因為,有一個人願意以及希望被她所依靠。

而這個人,剛巧是她也喜歡的男人。

……